闻故道:“你梦见,我杀了江夫人。”
车外忽然下起了大雨。雨落在车顶,滴答声一片。
水汽随着风撩开车帘,涌了进来,沾湿了两人的衣襟。凉气袭人,叶青盏身子瑟缩,一字一句道:“我不是说了,相信你吗?”
从被黎英捡回后,她便反复作着同一个梦。梦中的她趴在悬崖边上,远处的
江雪君躺在雪地上,凌空而来的红衣少年,手执一柄长剑,逼近江雪君的喉。
她在一声嘶吼之后,坠下了山崖,不知后来。
正因不知后来,更未亲眼所见,叶青盏才愿意等,等拨云见月那日。而不是,从一开始便给眼前人定以“凶手”的罪名。
早知他会探灵入梦,就应该,在睡梦中时离他远点。
闻故按住车帘,坐到窗旁,堵住欲要泄涌而进的狂风骤雨。
“我很开心,你选择相信我,但——”闻故注视着她,语调沉静而和缓,眼中积蓄的情绪却愈烧愈烈。他抬手,桎梏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又一手摸上她的唇。
“这样不够。”
话音未落,少年人倾身,吻了上去,乞求用凉薄的唇,温暖另一瓣沾了冷雨的唇。
任凭身后风吹雨打,不愿毫厘分离。
车外,以为是骤雨一场,却不成想这大雨,一落,就落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