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抬手,抚上她在幻域中结了痂的血窟窿。
“这个不是他们打的,是我自己撞的。”
叶青盏一惊。听着善娘继续道: “我哪晓得四姨娘的热病竟如此厉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人便没了。”善娘将雪女身上的衣裳拢好,不紧不慢道,“我挨了一顿打,心急火燎地来到了同欣欣和敬山约定好的地方,却找不见他俩,只看到了河面上漂着的鼓。”
“欣欣说,这鼓,她是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丢的。”
善娘低眸,待眼中的温热凉下去些,才抬起头,继续道:“我扑到了河中,却不会凫水,楚大哥打猎归来,救了我,又……捞起了欣欣和敬山。”
声音越来越轻,却一字一字砸向众人的心。
雪女自胸腔,发出呜咽声。
善娘将她白发上的杂草取下,又接着道:“欣欣那么听我的话,又怎会跑进河里呢?我们约定的地方,明明是东头的榆树下,谁把她带到河边的?又是谁将她的鼓扔进河里的?”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报官,无人理,我求人,却遭骂,都问我,为何要要将孩子一个人丢在水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欣欣跑过来抱住了她,道:“欣欣在榆树下等着,看到和娘背影一样的人,欣欣去追,遇上了狐狸。”
话落,三位鬼渡相视一眼,顿时明白了。
“狐狸道士说,他看见娘了,给了欣欣一块酥糖,让欣欣在河边等娘。酥糖和娘做的一样,欣欣以为是娘给狐狸道士让他带给欣欣的。”
“欣欣吃了糖,晕晕的,睡着了。醒来后,发现王敬山在身边。”
王敬山立马接道:“善娘去找郎中后,我怕她一个人待久了,就出来找她,看见她躺在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