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红衣如残血,一点一点滴进枝上少女的心。
叶青盏心头颤动,用夜间也不受影响的目力,去寻他额间的赤印。
水畔前的少年抬眸,眉心刻着一瓣绯色鸢尾,妖冶又靡丽。
是他。
是梦中欲用银剑穿江雪君之喉的,他。
“欣欣?”
忙了一天的善娘,猫着身子轻着脚步跑进了后院,却见水缸的竹篓早已被人掀下。她一时心急,摔了一跤。顾不上身子的疼,将沾了土的拨浪鼓擦用手擦净,又赶忙起身,弯腰去看水缸。
水缸中空无一人。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血气般,善娘跌坐在地,手里握着的拨浪鼓落在了地上。
“我的欣欣,哪儿去了?”善娘靠着水缸,眼中没了光彩,低首看着手中的鼓。
拨浪鼓是用来哄怀中婴孩的,她的欣欣五岁了,却还是念念不忘地想要一个。想来,不过是幼时从未拥有过,稍大一些,便更难以忘怀。
她总说给她买,却总掏不出那几文钱。
善娘转动鼓柄,鼓声清脆一响,敲响了她沉闷的心头——她忽然记起欣欣这几日始终挂在嘴边的,小哥哥。
欣欣说那少年穿着鲜红的衣裳,久居在竹溪镇东头的蒹葭水畔旁,好像在寻什么人。
眼中重新生了光彩,善娘起身,向镇子东边跑去,未曾留意到她身后跟着的白衣道袍笑面狐。
狐狸像鬼魅一般,笑着跟在她身后。
王府就在竹溪镇的东边,离那片蒹葭地不过一里,善娘到时,欣欣抱着红衣少年睡得正香甜,王府的三少爷,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