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旁人传来清浅的呼吸声,闻故才敢转身。
他捂着心口,额上沁出了汗。
疼……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疼。
可是,这疼中,又像是裹了蜜般,诱他甘之如饴。
忍着心口的剧痛,在月色中,闻故用目光描摹着身旁人的睡颜。从细密的睫羽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滑过挺翘的鼻,流连于紧闭的薄唇上。
终是,将目光收回。
阴煞不受控地四溢,将两人围拢在床榻之间,黑雾缭绕,似在轻纱帷幔之中。自心底传来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痛击着他的心脉:“你还在等什么?”
“不能再等了。”
“吞噬她。”
“操控她。”
“毁……”
脑中实在是太吵了,闻故向着心口,打出一掌。
声音散了。
唇角溢出了血,他抬手抹去,蜷缩着身子思量。
——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的心思就变了呢?是她挺身相护的那时吗?还是……他不知道,只知,待察觉之时,已然见不得她流泪,更看不得她难过……算了,想不通,不想了。
又觉着枕头很不舒服,闻故想抽走,隔在两人中间,怕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只是甫一拿起,便有一物从中掉了出来,他伸手接住,又看了一眼身边人。
没醒,幸好。
闻故这才看向手中之物,是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