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绣帕中出来,恢复了人身。
还未站稳,便见狐狸道人飞身而来,直至闻故。她欲结界,但已然来不及,不做思索,飞奔向他,抱住单膝跪地的少年。
“闻故!”
被少女圈在怀中,闻故怔然。
双目紧闭,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叶青盏慢慢睁开眼,只见周身红光漫天,自地上而来。
她诧异,低眸去看——
红花银钏,烈如灿阳。
是它救了我们吗?
许久许久,周遭没了声音,红光渐散,狐狸道人与夜魅,都已了无影踪。
周围又发生了变化,墨知扶着楚墨芷走过来,又扶起叶青盏和闻故,让他们看向远处。
“瑞雪兆丰年,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雪落村郭,风吹野火。
“燎一燎,灾病消。”
一麻布粗衫的青年道说着,从大火上跨了过去。
干枯的蓬蒿垒成堆,村民们你跳过来我跨过去。有抱着孩子的,跪在火堆旁,捡起亮着火星的枝干,绕着孩子转了一圈。
叶青盏看着跳跃的火焰,脑中猝然涌入一些碎裂的画面——粉衣小女娘,被父亲抱着,越过了炽热的堆火。她道:“这是西北地域过年的最后一个节庆习俗,名为‘燎疳’,寓意为去除病痛,燎去身上污秽,抚慰心中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