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相视一眼,向后撤退。
待其退至几步开外,阿羊忽又从袖中甩出一物。霎时空中白雾飞扬,扰乱了众人的视线。待纷纷落尘散开,将领还在,阿羊却已无影无踪。
官兵们气急败坏,树下观了许久的白狐博士,将手从宽袖中拿出,抬手指了下。官兵们意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追去。
结界中的几人,作为旁观者,在白尘之外也看清了阿羊的去向,先官兵一步跟上了阿羊。
许是受了伤,阿羊行得并不快,眼看着官兵就要追上,叶青盏焦急道:“阿羊你可千万不能停下啊,后面的人要快追上了。”
闻言青淮却浅笑了下,道:“他是去寻死,已经很着急了。”
众人:“……”
李知行心道:不想活了为何方才拼得那么狠?
叶青盏顿了下,眨着眼睛道:“我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闻故却一改为往日漠然的态度,盯向他,问:“为何要像个懦夫一样,去寻死?”
“懦夫?”青淮仍然笑着,道,“对啊,我本就是个懦夫。没有帮母亲报仇,不敢反抗大人,又杀不了狐博士,更没有……没有护住我想要守护之人。你说得对,我就是个懦夫。”
闻故看了他一眼,又道:“活着才能报仇。”
青淮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看向跑到了竹溪前的阿羊。
阿羊拖着血窟窿散布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在竹溪水畔站定,听着身后渐近的脚步声,神色如这无波无澜的水面,平静得没有涟漪。他问:“我该活着吗?”
清溪不语,风声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