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行听着她为几只鬼取名,取得还挺像模像样,便由衷赞叹:“还挺会取名。”说完,看了旁侧的少年一眼。
果然,闻故脸更黑了。
叶青盏全然不知身旁两人的心思,只顾盯着手中的两个木牌,迟疑了片刻,看向扈三娘:“三娘,只剩两个了,我们还有三人。”
三娘看向她,忽然诡秘地笑了一下:“厢房有限,你得和这位俊俏的少年郎挤挤。”说着,看向满脸阴翳的少年。
听到这话儿,叶青盏心里不舒服——为何都这样,都不问问她愿意否?不担心她的安危与清白吗?
可是纵使万般不愿,在活命面前,叶青盏都只笑道:“闻故,我可以相信你吗?”
笑容明晃晃的,像刺眼的烈阳,闻故心口似是被灼了下,耳珠晕红,面上一派正人君子模样,不点头,却也不摇头。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叶青盏笑道。
视线再转向戏台时,她发现两张皮影竟走下了台,离他们一行越来越近。叶青盏惊疑中用目光将两张渐近的影人细细描摹了一番。
片状的身子一个着圆领对襟的大袖宫装,绣花飘带迎风扬起;一个穿着小生花褶子,折枝花草缀于襟领。前者脸谱俊美头佩珠花,后者脸谱温雅头戴文生巾。
若是同普通影人一般只在幕布前因人操纵走动,叶青盏定然觉得有趣欢喜。然眼下两个同她身量一般高的影人,带着嘴角不变的弧度,顶着两张妆容深厚的脸谱,一步一步走向她……叶青盏着实瘆得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挨向了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