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挤了好多人,他叔叔伯伯都在里面。

这一群人没经他允许就进来了,一开始听到外头有动静还以为小哥儿带谁回来,直到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吵闹不休,来去自如,把这当做自己家,把他当作废物死人!

他手攥着床单,早想杀人了。

结果这会儿他们一个个上来喊道:“怎么能对一个小哥儿这么凶呢,婚事不成仁义在,有话好好商量啊!舒文哥儿,你也别太伤心了,他这不是断了腿么,难免有些怨气。”

叶舒文哭成了泪人,抽抽搭搭地说:“练哥哥,婚事不是我想……”

话没说完,一个木枕头突然就砸了过来。

“滚!”

“啊!”叶舒文痛呼一声,不光他一人被砸到,前排都被砸了个透,大家惊恐往后退,踩倒了不少了。

叶舒文被砸到了膝盖,抬起一双噙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曾经的练哥哥。

床榻上的人早不复当年温文尔雅,下颌线紧绷,磨着后槽牙,目光如剑,神情冷寒,似头低吼的雄狮,随时要扑过来补上至命一招。

完全一副陌生模样,叫人心惊胆颤。

然而让更为心惊的事发生了,他红着眼眶才喊了声练哥哥,练哥哥忽然站了起来!

这好比看到一个已死之人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叶舒文心里一跳。

当然他的练哥哥腿脚并没有好转,一把抄过旁边的拐,还有一个椅子,似鬼怪般拄着拐,举起椅子就冲过来,声音嘶哑喊道:“给我滚,全部滚出去,通通给我滚!”

他也不管他的腿好不好了,就这么拄着拐举着椅子去打人。

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双目猩红,好癫狂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