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再也不会经过那片荒井,让它一直封存那里。
然而此刻又听到了他,奈宁心头异动,但很快闷着头继续往前走了。
对啊,人家还有未婚夫,与他何干?
说闲话的村妇看到他,远远打了声招呼:“宁哥儿,这么大日头还上山砍柴啊?”
然而单薄瘦小背着重柴的小哥儿根本没听到,低着头走,脚步有些踉跄。
有个妇人道:“可怜哦,怕是又没吃就干了一日吧,唉!”
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来,这位小哥儿也是他们口舌中常客了。
说起他,无不感叹,从没见他得过一日闲,时时刻刻都是在埋头干活,穿得破破烂烂,瘦瘦巴巴,经常见他身上有伤,脸有巴掌。
有人感慨道:“自从他亲娘去后,他就没得一个好日子过了。”
“可不是,后娘入门后,亲爹也成后爹。”
“你们说的这些都还好,我说啊,更惨的还在后头呢,今日有个老鳏夫上他家提亲了,你们知道么?”
“你说的怕不是隔壁村那个烂赌烂饮、年轻时打跑媳妇、最近不知为何发了横财的那个牛二?”
“可不是,听说要出十两银娶媳妇呢!”
虽已近中秋,日中时太阳还是晒得人头晕眼花。
奈宁口干舌燥,眼前阵阵发黑,还没到家,远远就听到屋里传出骂声。
等他踏进家门,那骂声更是陡然拨高:“这么晚回来,在外头生蛋呀!一日日就知道躲懒,还不赶紧去烧水做饭!”
奈宁放下柴,沉默地按揉酸痛的肩头,灌了一口生水,埋头扎进灶房。
谭梨花啐道:“一日日这副死相,像极了那死鬼老娘,早点给他寻个人家打发出去嫁了吧,看到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