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抱着行李在他后面上了车, 裴宁终究是要走的,彩娘也被留在了这里, 此去京城危险,裴宁轻装上阵, 只带了几个护卫和些钱财, 其他的都不要, 留给了萧煜。
萧煜心里空落落的, 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 他既恨裴宁无情,又舍不得他就这么走了,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贱,人家都把分手信甩自己脸上了,自己还在这里念念不忘。
彩娘在他身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孩子心思敏感, 就算大人们没有说实话小孩也能从肢体上看出来。
裴宁上去哄了一番,但是无论他怎么做,彩娘脸上的泪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个不停。
最后还是萧煜叹了口气,把孩子抱在怀里哄着才稍稍止住了啼哭。
“你走吧,尽快回来。”
脸皮终究还是没撕破,其实在萧煜心里,还是十分希望裴宁能回来。
也许是没想到裴宁能对自己说出这句话,裴宁脸上微微一怔,随后便回过神来,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在萧煜看不见的地方,裴宁眉头低垂,眼中忧愁凝结成雾,隔开了他与这个世界。
又寒暄了两句裴宁就上路了,其实他很想脱口而出,老子也不想走,老子亲爹亲哥出事了,我不去捞人我爹就死了,可萧煜什么都不欠他的,他凭什么要把他拉到自己家里的这些破事中。
可最终只有两人相望无言的沉默。
大理寺的监牢里,是比平时的牢狱条件要好很多,一个老狱卒站在当口,面前站着两个年轻稚嫩的脸庞,一样的服饰,是新入职的狱卒。
老人声音很高,十分夸张的指着他们头上这个天花板说:“你俩都是下面选好的递上来的,旁的我也不多说了,大理寺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其他也就处理些凶杀斗殴,遇上一两个达官贵人就不得了了,但大理寺可是连“天”都关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