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先是顿了一下,才将自己放在刚才跳到车下的男人手心。
这幅姿态显然是震惊了不远处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这小城偏远封闭, 何曾见过这般派头的人物呢?
手的主人接着从车厢内钻了出来,倒确确实实是个男人,脸上并不显女气,通身一股在富贵窝里养出来的气度,众人暗中咂舌,心想这是哪来的贵公子,屈尊来到了这里。
车上的两个男人关系似乎十分紧密,两个人贴着耳朵说了一堆话,这时候他们才准备往门里面走。
门里这时候跑出来一个小丫头,看样子七八岁,样子不算很漂亮,与两个男人模样很亲近的样子,也不知是丫鬟还是亲戚。
门外看热闹的人这时候就准备散了,人家现在要回家了,眼睛伸得再远,也看不见人家家里的事。
一堆仆从流水一样从后面的车上往屋里搬着东西,众人原本要走的脚步这才放松了,车上都是大家都没见过的东西,茶叶,衣料,家具摆设,都是京城里现在时兴的样子,小城里只有稍微富贵的人家才见过,在这里,却仿佛流水一样往屋里送,仿佛远远没有尽头的。
于是大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好奇心又高了一层,一时间,打听他们到底是何出身就成了这座小城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无数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等着有人知道了那位身份尊贵的少爷的真实身份,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撕一口肉吃。
这场探究性的行动终于在这年的八月结束了,不是有人终于打听清楚了那栋古老宅院的年轻主人的真实身份,而是他自己明牌似的亮了出来。
在到达这里,拜访了父亲的旧部,与尚存的老家亲戚见面,收拾好这座宅院后,裴宁才终于安顿在了这里。
这里本来是由两个远方亲戚代为管理,裴宁来了之后,给两人一笔养老钱,两人拿着钱高高兴兴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