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白天母亲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总不能把人塞回去,裴宁扶额,招手让萧煜过来。
穿着宽大红袍的男人低着头挪到了裴宁身前,跪在床边的脚踏上,露出一段光洁的后脖颈。
裴宁一手撑着自己头,一手用手摸索萧煜领口上的花纹。
金线缝制的团圆吉祥纹,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绣娘的手笔,看来母亲相当重视对方啊。
手指在对方脖颈上不断摸索,突然触碰到了什么凸出来的东西。
裴宁这才注意到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疤痕,蜿蜒如蜈蚣攀在锁骨处。
鬼使神差地,他弯腰伸手去碰,萧煜却猛地攥住他手腕,拒绝他接下来的动作。
“你?”裴宁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完。
“相公吃药吧。”大概是不想触碰这个话题。
萧煜开始没话找话,双手端起一旁备好的药汁,只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一个没拿稳,漆黑的药汁撒在了裴宁胸口。
“呀!”萧煜短促地惊叫一声。
他低着头,鸦羽似的睫毛剧烈颤抖:“奴莽撞,求相公责罚。”那声线刻意放得绵软,像是蝎子的尾,带着点勾人的劲。
他一时慌乱,领口松了几分,漏出大半个胸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