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笑了。
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玄微怔怔看向枕边沉睡的人。
舍不得……如此清晰明了的舍不得。
他抿紧了唇,指尖忍不住勾起一缕应宸的发丝,夹在指缝间轻轻摩挲。
该来的,总会来的。
而不该属于自己的,不如就这么消散了,也好。
当晚,夜色再次笼罩。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银盘般的满月悬于中天,后院的树香浓郁到了极致,如同实质的液体在空气中流淌,将月光依托得波光粼粼。
玄微站在房门前,望着那株仿佛燃烧着幽光的巨树,心头一片苍茫的空白。
看来……就是今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向后院。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反魂树下那冰凉的石凳上,竟安稳地坐着一个人影。
玄微的脚步忽地僵住,瞳孔微缩。
应宸……?
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场景:那人正抬眼望过来,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已等待多时了。
与梦境重叠的现实让玄微恍惚了一会儿,直到树下的人影站起身,朝着他这边缓步走了过来。
高大的身影很快笼罩了他,又抬起一只手,慢慢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玄微迷茫地看向他:“应宸大人,您怎么在……”
“本座是不死不灭之身,你可知晓?”
忽然被打断了话,玄微愣了一下:“啊,古籍确实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