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还带条件?”应宸看要把人吓坏了,才终于笑着低下头,亲了亲对方颤抖的眼皮,“好了,哄你玩的,别怕。”
玄微被他笑着哄了这么一句,心思忽然就颤了一下。
这语气,这神态……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多想。
和这个人朝夕相处了将近两年的时光,时间越久,他就越感到心慌。应宸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不寻常,会一直照看他体内的灵胎异动,也会经常给他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滋补身体。什么奇花异草、味道奇怪的兽肉,又或者满满一碗散发着奇特药香的汤羹……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一个注定要被吞噬的容器,一个被强行采补的工具,为何会得到那些呢?他想不明白。
他也不敢深究,毕竟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他是早晚都要消散的。
维持了二十多年的清心寡欲,切断所有人世间应有的牵绊,不就是为了到那一刻的时候,能够无牵无挂地离开吗?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有更深的揣测,可时不时地,比如此时此刻,又逼得他不得不生出一些自以为是的想法。
可真的……都只是自以为是吗?
应宸大概是怕真的吓到了他,这会儿也不逗他了,只伸着一只手臂拥着他的腰身,背靠着池壁闭目养神了。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透出一种平日里罕见的松弛感。
玄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依旧俊美得近乎邪异,剑眉斜飞,薄唇紧抿,即使在休憩时也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但此刻,在这片暖融的水汽里,玄微居然看得有些出神了。
温泉汩汩,水汽弥漫,一时间只有水声在两人之间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