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从亲兵那里夺了一把长刀,与秦炳、薛业联手将雍王拦在了樊怀忠三步之外。
樊怀忠还想护着皇上往后躲,庆阳却不再退避,一把抽出樊怀忠腰间的佩剑,挺拔身影岿然不动。
她看着几步外虽然被拦住却依然死死盯着她仿佛她是老秦家灭族罪人的王叔。
庆阳的心不是石头,她记得小时候王叔对她的疼爱,虽然王叔没有耐性,但王叔很喜欢抱她,喜欢将她举到肩膀让她坐在上面。
庆阳更记得父皇满头的白发,记得父皇回忆兄弟俩旧时岁月的温情。
父皇为什么那么不放心王叔?
除了不想让亲弟弟走上一条死路,父皇也不想他名正言顺继位的麟儿都登基了还要承受诛杀血亲的折磨、背负一个诛杀叔父的狠辣之名吧?
哪怕是王叔自己造反,骨肉相残就是骨肉相残,是个明君都不愿意跟这种事情沾边。
庆阳肯定要做明君的,但她不在乎王叔非要送她这么一个狠辣之名。
她才二十岁,如无意外她这一朝注定漫长,除了王叔,她还有一个大姐三个皇兄,有手握兵权的后族,有皇家的侄儿侄女外甥外甥女,有外戚家的小辈。
谁能保证这些人里不会再出几个要把她这个女帝拉下去的?
没人能保证,庆阳不能,她也不会因为这份提防就时时刻刻把身边的亲友都往坏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