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庆阳稍微分下心的家事,反倒只有为父皇守陵的雍王叔。
不是庆阳故意把王叔往坏了想,而是这位王叔一直都很不服气由她这个侄女接管“老秦家的江山”,父皇驾崩前三番五次地找王叔谈心,怕的就是王叔在父皇离开后走错路,致使老秦家骨肉相残,而手心手背哪个伤了父皇都会难过。
庆阳不怕王叔,王叔也不是她的手心或手背肉,因为她与王叔没有那么深的情分,就算有,早在王叔口口声声称她将来的孩子为“张家种”时,那点叔侄情也被消磨干净了。
因为分歧而警惕,因为警惕而提前防范,有了防范,自然无需惧怕。
腊月中旬,在外戍守皇陵的雍王继续日复一日地巡着他的山,世子秦梁却告假了,因为雍王妃邓氏病重,他做儿子的要留在母妃身边侍疾。
庆阳收到折子,立即安排两位御医去为王婶诊治,身为侄女,甭管她心里在不在乎邓氏,也甭管王叔有没有在皇陵为先帝守陵,庆阳都不能在这种小节上欠缺,白白让官民诟病自己私德有亏。
两位御医匆匆离了宫,回来复命时,御医们神色沉重,道雍王妃是由风寒引发的肺热,咳嗽不止,需要小心调理方可痊愈。
言外之意,御医们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雍王妃的肺热之症。
庆阳对医书有所涉猎,知道风寒这病可轻可重,像雍王妃的肺热就属于重症了。
无论皇亲国戚还是普通百姓之家,亲婶子染病做子侄的都得去探望探望,庆阳身份尊贵不必出宫,但她在早朝上将邓氏的病告知了三位皇兄与大驸马傅魁,让他们赶紧都去瞧瞧,傅魁那里主要是让他提醒大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