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帝后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直相拥到入睡,次日初六要上早朝,张肃陪着庆阳一起起来了。
他亲手为新帝穿好龙袍,戴上帝冠。
他也要上朝,而且要与大臣们先去乾元殿外候着。
庆阳目送他往外走,在张肃即将跨出门时笑道:“黄昏下值后过来陪朕用膳。”
张肃停步转身,朝对面的新帝行礼:“是。”
他声音平静,但庆阳看到了他上扬的唇角。
第160章
天子守孝虽然可以以日代月, 庆阳却决定三年内都穿素服,她如此, 无需丁忧的三位皇兄与雍王父子也该如此。
不过雍王却做了一件让满朝文武都很是吃惊的事,这位平时最不重礼数的王叔,居然在先帝下葬后递了一封请辞的折子,称他要在皇陵为先帝守陵一年,一年内哪也不去。
庆阳知道王叔与父皇手足情深,但她并不认为王叔此举纯粹是出于兄弟情义,而且就算王叔真的甘愿为父皇守陵一年,此举都将让她的大姐与三位皇兄陷入守与不守的两难境地,所以庆阳当场就驳了王叔的奏折。
雍王是在皇陵外递的折子,王叔就是王叔, 别的大臣不敢违抗圣旨,雍王敢,皇帝侄女不许他守陵, 雍王直接跑去皇陵附近专门给守陵宫人住的一排木屋里挑了一间屋子关上门就不肯走了。庆阳去劝, 雍王不听, 永康秦弘四姐弟去劝,更没有用,严锡正、吕瓒等文武大臣劝了一箩筐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梁跪在外面,涕泪横流地道:“皇上, 父王与先帝虽为手足兄弟, 却情同父子,自从先帝驾崩,父王这一个月茶饭不思,与其让他在京城浑浑噩噩地度日,不如让父王留在皇陵日夜与先帝相伴, 这样父王心里还能好受些,恳请皇上成全。”
当爹的把自己关在守陵木屋里不出来,当儿子的在文武百官面前如此情深意切,庆阳真若叫人强行毁了木屋把王叔抓回京城,反倒成了不近人情,况且即便今日她把王叔带回了京城,那么大一个活人,还是个武艺绝伦的莽夫,只要王叔想,他依然有无数的机会再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