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页

庆阳看向以前最关心大哥此时却平静而视以至于显得有些冷漠的大姐。

永康非但没去劝,对上妹妹的视线,她还扬起唇角讽刺地笑了下,走过来低声道:“他就这样,我都看了二十多年了。”

从小弟弟就是这副窝囊样,谁教他什么就听什么,永康看不顺眼,但她盼着弟弟好,盼着弟弟做太子做未来的皇帝,盼着多沾沾弟弟的光,所以她尽全力保护弟弟照顾弟弟辅佐弟弟,结果弟弟自己把太子之位辞了。

弟弟不当太子了,永康除了隐隐担心弟弟会因为前太子的身份惹出什么麻烦,其他的事永康都懒得管,衣食住行有弟媳妇为弟弟安排,弟弟是哭是委屈有弟媳妇安抚,她何必再操那份闲心,马上要三十岁的弟弟,难道还要她继续去帮忙擦眼泪?

庆阳能够理解大姐的嫌弃,因为她也不大看得上动不动自责落泪的大哥,至少在这一刻,她心里全是父皇的病是中书省那些由她代父皇朱批的折子,一点去安抚大哥的闲心都没有。

傍晚探望过父皇,见父皇比早上多了些精神,庆阳便与张肃并肩回了九华宫。

饭后,庆阳让张肃先去休息,她去了书房。

她有一个专门用来收藏张肃送的那些小木人生辰礼的橱柜,也有一个专门用来收藏她的画作的樟木柜。

庆阳很小就学画了,绝大多数练笔之作庆阳都会撕毁扔掉,能够留下的只有两种,一种是让她十分满意的,一种是画技无法让她满意但所画之人叫她舍不得撕,而后者画的多半都是她的家人,最多的是母妃,因为小时候母妃最闲了也愿意坐着不动给她画,其次是三哥、张肃,在庆阳课业少的前几年,她最喜欢在三哥的书房为埋头读书或练字的两个少年郎作画,然后才是虽然离得近却一直都很忙的父皇。

即便如此,庆阳也为父皇画了三十多幅!

每幅画都装裱好了,系画的丝带上都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刻了作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