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入朝退朝都是按照官位排序,今早来时还是四位王爷一位公主并肩在前,此时退朝便是新立的皇太女为首了。
兴武帝离开后,众臣平身,在秦弘看向妹妹准备伸手请妹妹先行时,庆阳已然动了,目光含笑地扫过两位兄长,从容自若地转向满朝文武。
皇太女经过之处,每一排的臣子都忍不住抬眸去看,庆阳不可能去回视所有人,只朝离得近的微微颔首。
快要经过邓坤时,庆阳停下脚步,面上再无笑意。
邓坤瞳孔微缩,却将胸膛挺得更高了,他认为对的事情,他就不会露怯,就算他迫于皇上的天威以及姑父的警告没再反对立什么皇太女,他心里也是不服的。是,大齐是皇上的大齐,但大齐也是父亲襄助皇上打下来的,父亲更是为了大齐的安定染病丧命,他邓坤信服秦家皇室,愿意为秦家效忠,却无法容忍让功勋不如自家的张家子孙半路截了这天下。
庆阳明白邓坤的心思,更知道邓坤绝非朝堂上唯一有此念的人,只是那些人没有邓坤这么横而已。
邓坤比她高,庆阳没有仰头去看邓坤的眼睛,而是一边扫视附近的文武官员一边淡然道:“邓坤,我知道你不服我,无论我立下多大的战功,只要我是女子,你便不愿对我俯首称臣,是不是?”
邓坤还没那么莽,扯扯嘴角,低头朝面前的皇太女拱手道:“臣不敢,殿下是皇上亲立的皇太女,臣心服口服。”
庆阳这才看着他低下来的脑袋,笑道:“你服我,但你不服我将来的子嗣。”
邓坤敷衍道:“臣也不敢。”
邓坤官职虽与张肃同阶,但他承袭了邓冲的爵位乃是一品定国公,所以站位靠前。庆阳的视线越过邓坤,在隔了几排的张肃脸上停留片刻,忽而冷声道:“你敢也好,不敢也好,今日我只有一言相赠。我庆阳既为大齐帝女,身负皇家血脉,又承天命所归,那么我的子嗣便只是皇家血脉,再敢有乱言张家子嗣者,无论是谁,皆按大不敬之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