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弘笑着看了一遍冬日湛蓝无云的天,看了一遍远近的宫墙殿宇,视线在重元宫的方向顿了顿,最后对跪在面前的众人道:“下次见面,请诸位称我安王,再有错喊太子之人,我会亲自上折子参他抗旨谋反之罪。”
这江山是皇帝的,让谁当太子都是皇帝说了算,一个大臣敢乱认太子,不是谋反是什么?
放完狠话,表完态度,秦弘大步离去。
秦仁追了上去,太子不太子的先不提,大哥马上就要搬出皇宫了,他做弟弟的能袖手旁观?
臣子们这边,严锡正深深地叹了口气,佝偻着腰背率先往外走去,一副他虽然惋惜想劝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右相戴纶摇摇头跟在了后面,聂鏊、杨执敏也想跟着,被一群文官拦住了,有的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有的恳请杨执敏去皇上那里再劝劝。
杨执敏苦笑,指了指身上的细布袍子,他是因为安王姐弟以权谋私被革职的,哪有资格再劝?
官员们齐齐看向御史大夫聂鏊。
聂鏊怒容道:“皇上开国何其艰辛,呕心沥血才有了今日的国泰民安,秦弘不思报国反倒视皇上的期许厚望为牢狱,懦弱至此何以继承大业,老夫非要推他回来,愧为臣子,也愧对天下百姓!”
平心而论,秦弘这次的过错并不严重,至少皇上想要以此为由废太子是不行的,聂鏊也会坚决反对,但聂鏊看得很清楚,秦弘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太子,也是真的没有继承帝位的才能、勇气与魄力,这么一个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发作头疾的储君,真不如成全他早点让贤!
聂鏊愤然而去。
官员们愣了一会儿,然后走了一大半,剩下小一半扭头看向刚刚被废的前太子的岳父成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