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帝靠坐在榻上,捧着碗正在喝药,扫眼排成两排的重臣们,兴武帝笑笑,不以为意地道:“老了,一到冬天总要病上两场,养养就好了,用不着你们惦记,赶紧回去忙吧,太子也是,都别打扰朕休息。”
兴武帝这一休养就养了六七日,冬月初六、初九的早朝都是让太子主持的。
太子既然能够继续主持朝会,气色也明显好转了,尽管初三朝会上太子、永康公主、杨执敏接连受罚的事已经通过众官员之家正在朝民间传开且有沸扬之势,大多数有资格上朝的文武官员们却都觉得太子圣心犹在,地位依然稳固。
初十休息了一日,冬月十一,兴武帝病愈重新理政了,跟着就是冬月十三的早朝。
卯时的清晨天黑风冷,候在大殿外的臣子们几乎都缩着肩膀,秦仁抖得最厉害,见站在旁边的大哥一动不动的,秦仁偷偷伸手,往大哥手里塞了一个小物件。
那东西圆圆的硬硬的暖暖的,秦弘没有低头检查,只疑惑地看向三弟。
秦仁小声道:“我让工匠特制的小汤婆子,专门留着这时候用的。”
秦弘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三弟坐在龙椅上的身影,双手垂放在两侧看似正襟危坐,实则一手抓着一个这样的汤婆……
秦弘僵住了。
进殿之前,秦仁飞快从大哥手里抢回汤婆子,免得大哥笨手笨脚把东西掉出来,父皇见了,定会扒了他一层皮。
被他这么胡闹一场,秦弘绷紧的心弦倒是放松了片刻,但很快他又察觉到了身后大臣们投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