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端午,清晨还算凉快,日头一高,上面是阳光暴晒,下面是将士们脚步踏起的浮尘土烟。
平时里坚持操练的将士们多少都习惯了,不会抱怨这种辛苦,再说与战场上的厮杀比,这点赶路的折腾算什么?
雍王虽然过了十几年的太平富贵日子,骨子里依然还是长在贫家跟着大哥东征西讨才赚得一份家业的莽汉,他一点都不介意行军路上的日晒辛苦,却不忍心长得跟朵牡丹花似的小侄女跟着他们一群爷们白受罪,早早劝道:“外面太晒了,麟儿去车里坐着吧。”
庆阳陪父皇南巡时确实是劳逸结合的,赶路时大半时间都待在马车里,早晚天气舒适或坐闷了才去骑马,但南巡是视察政务,只要她把问政的差事办好了,随驾的三千亲兵不会有任何闲言,如今她却是作为监军随军北伐,倘若她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十万将士们会怎么看她?
庆阳拒绝了王叔愚蠢的好意:“我不觉得累,王叔若是累了,尽管去车上休息,我不会告诉父皇的。”
雍王:“……你这孩子,说啥傻话呢,王叔这身板这年纪,怎么会才走这么点路就累!”
庆阳笑了笑:“好啊,我不小瞧王叔,那王叔也别再小瞧我。”
雍王这才明白侄女是生气了,笑道:“王叔还不是心疼你……”
庆阳:“我知道,但我更希望从现在开始,王叔能忘了你我叔侄的关系,只把我当父皇钦命的监军看,既为监军,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谈何北伐?王叔不怕损大齐军威不怕丢咱们老秦家的脸,侄女不敢,亦不屑为之。”
雍王:“……”
秦炳大笑,幸灾乐祸道:“说来说去,王叔就是小瞧妹妹了,不然你怎么不劝我去车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