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看眼车窗里面只露出一半面容的小公主,垂下眼眸道:“臣全凭皇上与殿下做主。”
庆阳笑道:“听起来像是不急的样子,那就好,父皇似乎也没打算把你我的婚期定得太早。”
张肃:“……”
他再次看向小公主,想探究小公主是在逗弄他,还是皇上那里真的还没有定下两人的婚期。
身为臣子,张肃确实愿意遵从皇上与公主的决定,但迟迟等不到具体婚期的滋味并不好受,他会忍不住去猜去想,尤其是南巡结束后,他甚至会在夜里辗转难眠。
小公主的眼睛是平静的,带着一丝笑意,但她在张肃眼中看到了一抹罕见的躁动。
庆阳先是惊讶,再笑他:“急什么,早也好晚也好,总归驸马都是你。”
明明是安抚,看着小公主笑得越发灵动的眉眼,张肃竟然更急了。
庆阳是真没急,回宫后趁着最后几日的假,她把南巡全部的手稿都整理好,再在初五下午送到了父皇面前。
《山篇》、《水篇》、《民篇》、《物产篇》与别人的游记叙事差不多,无非是见闻感想有别,《官篇》便是其他文人墨客写不出来的了,或是因为他们少有机会与那么多官员打交道,或是他们不敢写,但庆阳贵为公主,还是一个入朝参政的公主,她毫无顾忌地列下了南巡路上她见过的每一位官员,将他们的年龄容貌身高脾性行事作风乃至才干政绩都记了下来。
见父皇先翻看的就是《官篇》,庆阳为这些官员们说话道:“都是我的一家之言,短短一两日三五日的相处,评判或有不公,父皇不用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