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孙, 无论铮哥儿喜不喜欢被父皇检查功课,父皇的召见对小家伙而言都是一种圣宠,既如此,庆阳又何必进去分了今晚父皇本可以完全给铮哥儿一人的恩宠?万一铮哥儿答得不好挨了父皇的骂,她在场的话, 铮哥儿可能会更加难堪,然后变得更加不喜欢小姑姑。
庆阳不图侄儿的喜欢,只是没必要非进去不可。
乾元殿门前,何元敬目送小公主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两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小公主还在崇文阁读书,皇长孙也才两三岁,有时候小公主过来找父皇,得知侄儿在里面,小公主会笑着走进去,紧跟着里面就会传来小公主逗弄侄儿的亲昵之言。
内殿,兴武帝对铮哥儿这一年的学业还算满意,小家伙只是没有女儿那般天资过人,却也是个聪慧且勤学的孩子,这点跟太子小时候很像,不过铮哥儿并没有继承太子的过于谨小慎微与懦弱,有的只是这个年龄的孩童面对威严的祖父常见的紧张。
“父王生病的时候,铮哥儿会怕吗?”兴武帝让孙子坐在他旁边,摸着小家伙的脑袋问。
铮哥儿难过地点点头。
兴武帝:“那铮哥儿知道父王为何会生病吗?”
铮哥儿早已明白在皇祖父面前要谨言慎行了,可皇祖父挨得这么近地看着他,铮哥儿不敢思索太久,小声道:“因为父王忧心国事,他怕遭遇旱灾的百姓生病,怕遭遇洪水的百姓失去田地丢了性命,怕东胡敌兵屠杀更多的村落。”
兴武帝暗暗感慨,从小长在宫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三个儿子这个年纪时唯一了解的国事就是他们的反王父亲正在跟朝廷打仗吧。
兴武帝教导孙子:“怕是正常的,但光害怕没有用,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解决了也就不用怕了。因为害怕就生病的话,那就只能指望别人帮我们解决难题,可是别人就一定会真心帮我们吗,别人就一定能解决好吗?只有靠自己解决,才是最省心也最放心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