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问三哥这半年有没有结交一些官家子弟,好歹是个皇子,肯定会有官家勋贵子弟来跟三哥套近乎,就像二哥出宫后认识的“兄弟”也越来越多一样。
秦仁跟妹妹讲了几个。
一开始有二哥盛情地帮他介绍,但二哥介绍的多是喜欢跑马狩猎的勋贵将族子弟,秦仁既不好武好动也不好酒,勉强应酬了两次就再也不肯随二哥出门了,反倒与同坊几个文官家的年轻公子们渐渐熟悉起来,时不时相约做些赏画、下棋、听曲等雅事。
庆阳:“也行,但三哥留心些,不要与他们讨论朝政,更不要随便答应帮他们与官场相关的忙。”
秦仁笑道:“这个妹妹放心,三哥虽然懒,好赖分得很清,绝不会胡乱应承别人。”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马车稳稳停在了秦仁的三皇子府前。
秦仁下意识地让妹妹先下车,因为以前张肃总是守在外面,无需秦仁帮扶妹妹。
福安在外面打开车门,庆阳也直接往外去了,走出车厢后,庆阳随意地朝前看去,却见张肃竟然站在三哥的府门旁,穿着一件赭红色绣云纹的圆领锦袍,英眉玉面,挺拔如松。
庆阳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儿?”
张肃垂眸拱手:“今日初一,微臣奉家母之命来给三殿下拜年。”
庆阳笑笑,将右手放到解玉的掌心,踩着踏脚凳下了车,再同张肃道:“国公夫人太客气了,凭你与三哥的关系,不必这么见外。”
张肃:“三殿下关照微臣多年,这是微臣应尽的礼数。”
庆阳不与他掰扯这些,看着三哥下了车。
秦仁问张肃:“等多久了,怎么没去里面等着?”
张肃:“知道殿下要在宫里用过午膳才回来,微臣也才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