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帝捞起女儿的小手拍了拍,对着三个儿子道:“正是如此,刚开国那几年咱们国力不足,西胡、东胡屡次侵扰边关父皇都只能让各处边军防守,无力主动出击。这几年风调雨顺,各州的民仓、军仓都堆满了粮食与草料,正好袁兆熊不安分,朕便明着带兵来伐他,实则要主动打一次西胡,让各邻国都睁大眼睛看看,中原的新皇帝才不怕他们!”
兵不血刃拿下袁兆熊确实能彰显他的恩威,但仅仅这一样并不值得他出动十万大军耗费举国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粮草,痛击西胡才是兴武帝亲征的真正目的。
厮杀声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随着几百浴血的凉州骑兵被大将吕瓒、曹广率领三千骑兵“追杀”着逃往武威城,芦河镇外的战场终于沉寂了下来。
庆阳随着父皇与皇兄们下了马车。
辽阔的夜幕下灯光惨淡,根本看不清几十步外的人影,晚风比白日更大更冷,吹来难以忽略的血腥味。
既是佯战,又哪里来的血?
庆阳想到了靠近黄河前一日军营里突然多出来的两圈猪羊。
太晚了,小公主遵守父皇的吩咐,进帐休息去了。
吹了灯的营帐内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庆阳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她睁开眼睛,凝神去听,在辨认出那是一道道逐渐朝南而去的马蹄声而军营里平静如初时,庆阳想到了父皇的诱敌之计。
既然要佯战诱敌,父皇讨伐袁兆熊便该是惨胜才行,因为只有武威的兵力严重不足了,西胡才敢放心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