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帝摸了摸女儿的头:“昨天让麟儿受委屈了。”
纵使严锡正是为了大齐的将来防微杜渐,他也不该当众说那话,给他的警钟确实够响,但万一太子是个小心眼的,麟儿将来该如何自处?
庆阳:“是有些委屈,不过我知道严相是为了朝政着想,是为了尽他身为宰相的职责,所以我不怪他。”
兴武帝搂紧了女儿的小肩膀,沉默片刻才笑着夸道:“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朕的麟儿虽然才九岁,度量却堪比一位宰相了。”
小公主不是很爱听:“为何要跟丞相比,我是父皇的女儿,身份比丞相尊贵,度量比丞相大也是应该的。”
刚寻了一个合适的花瓶走过来的丽妃,就听皇上又发出几声大笑:“对,该他们向朕的麟儿看齐才对!”
君臣连歇三日,接下来该批折子的批折子,该当差的当差。
小公主本来已经忘了听泉殿的不快了,被父皇一提醒,大臣们当差第一日,庆阳便把御赐的金腰牌挂在腰上,堂堂正正地去了行宫的小中书省,且直奔两位丞相的公房。
秦弘也在这边,见到穿了一套淡黄配色襦裙的妹妹,白净净的脸蛋乌溜溜的眼睛,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碍于两位丞相在场,又知道妹妹大概转一圈就走了,秦弘便只是朝妹妹笑笑,低头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书。
右相戴纶亦是如此。
严锡正面无表情地扫眼小公主,刚要收回视线,小公主竟然走到他旁边了,脚步一停。
严锡正立即合上桌面上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