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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肃单独在厅堂里见到了母亲。

徐氏这才从儿子口中知晓丈夫即将远行的事, 不舍归不舍, 想到卧病在床的威远侯夫人, 徐氏就觉得丈夫跑这一趟也挺好的,立志报国的将门子弟,又何尝喜欢长年守在京城只能练兵?

待暮色四合,张玠、张恒都回来了, 一家人共聚一堂吃晚饭。

张恒:“父亲能不能跟皇上说说, 让我也随您去辽州?”

坐在婆母身边的二太太睫毛一颤。

张玠:“为官者,听君命尽臣责,皇上让你在京营任职,你便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岂可擅自讨要差事?”

本想提点一句就够了, 见孙子大郎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张玠又道:“皇上看重我,那是皇上给臣子的恩宠,我若仗着这份恩宠请求皇上格外关照张家的子孙,便成了恃功自傲得寸进尺,纵观史书,恃功自傲的臣子从来都不得善终,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杜绝任何僭越之祸根。”

张恒顿时面露惭色,与三弟同时表态定会将父亲的教导铭记在心。

三岁半的大郎便也学二叔、三叔点点头。

徐氏默默地给儿媳妇夹菜。

饭后,张玠把两个儿子叫到书房,嘱咐一番让儿子们专心当差、孝敬母亲、照顾妻侄儿的话,窗外天黑透了,父子三个才分开。

两位兄长都已成家,十五岁的张肃早不再去兄长们的屋子里睡了,独自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