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京城时,文书往来颇为耗时,不是太过紧要的国事兴武帝就交由二相、雍王联手处置了,左相严锡正、右相戴纶都是治国良臣,雍王纯粹起个监督的作用,杜绝二相有滥用权力的微小可能。
但二相的批注也不是处处都合兴武帝的意,看着看着,兴武帝提笔沾墨改了几处。
“皇上,时辰到了。”何元敬过来提醒道。
兴武帝嗯了声,吩咐两个小太监抱起两摞奏折跟在后面,他舒展舒展筋骨,带头走了。
昨日君臣相见是为庆功,吃吃喝喝甚至能开开玩笑,朝会再见气氛就不一样了,文武大臣恭恭敬敬地分列于大殿两侧,兴武帝一到,群臣立即跪下高呼万岁,礼毕才齐齐地站正抬头,只见兴武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长眉如剑、目如寒星,薄唇微扬似乎带着雍容笑意,却又天威凛凛,逼得众臣不敢长时间的直视。
在场的大臣里,有跟随兴武帝一路走过来的从龙功臣,也有前朝留下来继续为新帝效力的降臣,功臣们因为熟悉兴武帝多少还能自在些,降臣们个个屏气凝神,唯恐无意中冒犯了天威。
兴武帝先让大臣们奏事。
有两位丞相带头,各部官员依次将手头的差事禀报了一遍,兴武帝或同意或否决,几乎没有二言。
待办的处理了,兴武帝从上个月的折子里抽出几张,追问相应官员差事具体办得如何了,譬如刑部的案子是否已经查清,户部拨出的银子可有到位,被问到的臣子对答如流还好,稍有结巴就要承受兴武帝鹰隼般的注视,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大半场朝会下来,在场的所有臣子便重新领教了阔别一年多的帝王之威,纷纷收起了兴武帝久不在京养出来的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