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我与你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你如今还活着,只因为你……未曾直接参与那些事,且念在贺兰澈的情面罢了。”
“我知晓。”他垂眸,“我错在前因,故不敢奢求你原谅。唯有一事,我为你查到了狐木啄与你父亲的下落——”
她目露怀疑,紧盯着他:“你想耍什么花招?”
“没有花招。”他轻叹了口气,“只作问心有愧的弥补。”
“如今,我已全掌邺城,父王为我所囚,后绝无再起之机。狐木啄今于晋国遭四方通缉,我以旗语诱之,他便主动与我联络。他当日遁走,不知后事,只道我恨你入骨,故来与我合谋。作为交换,他给了我一处地址……”
听见邺王被囚,她眉心才松动,又灼灼审视他,神情复杂:“为你所囚?大孝子……为你所囚?”
他自嘲一笑,抚摸那枚玉坠,也不瞒她:“说来可笑,我母亲,竟也并非晋人所害。”
她便懂了,还是一如往日地默契,接着问:“他说了我爹爹活着?果真?”
“为真。”听他确认,她眼眶果然蓄泪。
“是啊,他要那秘术,故而绝不会杀我爹爹……”半晌后,她平复心情,“那烦请你告诉他,血晶煞就在我手中。拿人来换。”
季临渊同意了,“我会转告。”
此话一出,她神色又不自然起来,半晌才压平心绪,“那你换给了他什么?”
“不要紧。”季临渊将手中纸页递过,“事已至此,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问我什么?”她抢先开口,望向楼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你?”
再望回时,眼神决绝,不留余地。
“没有,一点都没有。恻隐没有,喜欢没有,心疼更是假的——我和你说过的所有话,在邺城,在船上,在鹤州峰顶,每一句,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