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她的犹豫,他轻声道:“有想说的话,便说清楚吧。”
“你不生气,不吃醋了?”她伸手搂住他的腰。
浇了这么多天的水,暂时也没醋了。
此刻只剩坦荡:“我陪你一起。”
“是该与他做个了结。”
她也不想再逃避,便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沿一里坊向醉江月走了许久,远远便见季临渊立于楼下,正仰头凝望门楣,眉眼间是化不开的颓唐与心碎,一身玄衣沾着雪沫,潦倒不已。
直至她行至他面前。
季临渊便望着她,陌生而又熟悉的容貌。
那日一袭红衣,美若谪仙,行止间却张狂如鬼魅。
今日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清丽无双。
柳叶桃花眸,如凤凰泣泪,细长蕴神,流转间风情自生。
她咬着牙的恨意虽已淡去,路上见到她的人却仍不敢搭讪,恐怕惊扰天上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经过这场塌天巨变,以及那昭告天下的“神医只爱昭天楼少主一人”报文一发,邺城百姓已恨他二人入骨。
季临渊仍望着她。
眼里没有意外,只有痛楚沉积,愧意翻涌,一丝眷恋。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街角,吹得三人鬓发微乱。
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周遭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