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故意气你,想逼你现身回来。”季临安轻咳一声,手中帕子上隐现血丝,“毒是他下的,我那时……也确然存了死志。实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与父王,便割了腕。不过……”
他眼眶微红,声音低了下去,“他,亦有他的难处……”
恰在此时,云层忽然破开一道缝隙,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洒满漳河河面,水波粼粼。
“总之,我想着,我若当真去了,这世上,总还有你会为我难过吧。”他朝贺兰澈伸出手。
贺兰澈连忙蹲下,紧紧回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虚惊一场,失而复得的眼泪决堤。
……
晨风大统领听到此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相是二公子割腕后,在血泊中写了字,便安静躺下了。大殿下抱着他哭天抢地了许久,才发现他气息尚存。
那伤口的血早就凝住了,根本就没流多少……
那些话本里写割个腕就能死的,全是骗人的鬼话!
御医赶来包扎妥当。大殿下不顾自身重伤未愈,强撑着为他输送内力,后来索性搬去同住,同吃同睡,寸步不离地守着。
两人吵得天昏地暗,把积压多年的委屈、怨怼、算计尽数倾倒出来,整整骂了三日三夜,吵到筋疲力尽,反倒抱头痛哭,和好了。
只是这两人嗓子都哑了。
季临安望着河面,轻叹一声:“总之,他想要王位,我让给他了。”
“这邺城……我也不想再留了。昭天楼少主,将来可愿收留我这个废人,赏我一碗饭吃?”
贺兰澈伏在他膝上,哽咽道:“给你十碗、百碗、千碗饭都可以!”
“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季临安正色道,“你若见到神医,务必请她来见大哥一趟,真有要事相商。”
又绕回这件事。贺兰澈叹气:“他心眼可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