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拍着她的背,重复着细碎的话,像哄孩子那样耐心,直到她呼吸慢慢平稳,在他怀里渐渐抽噎着睡去。
次日,天光放亮。
两人起得很早,绕着整个未央宫,从前殿到后山,仔仔细细地兜转巡视了一圈。
最终,伫立在灵瀑寒潭前。
这幽潭昔日会放养鸭子,米米鹿也常来此饮水。潭边还修筑了一座小亭,她的父亲与林伯伯时常在此对弈畅聊。
林哥哥所说的百人墓,果然就在幽潭之畔。若不细察那块平整的土地,只会被当作寻常平地。
焚香祭拜,郑重磕头。白芜婳亲手立好墓碑,写好姓名。从此,亡魂有依,再不怕后人无处凭吊。
她面色沉郁如铁,或许季临安说得对,她就是要转移痛苦。
“我要将狐木啄绑来此处磕头,我还要继续折磨他们一家。”
这关头,贺兰澈不敢轻易接话。
她又突然问道:“还有一处蹊跷,我见屋中柜架排布尚算整齐,许多器物也未曾丢失。那老瘸货既要寻血晶煞,为何竟未将这宫阙仔细搜刮一遍?”
“难道……光是将人屠戮殆尽,便草草撤离了?”
这问题,林霁也和她提过。
第155章
她把当日的情形原原本本跟贺兰澈说了一遍。
贺兰澈沉吟分析:“你划伤了他腿,按王上……邺王的性子,断不会善罢甘休。可这里是晋国地界,他鞭长莫及,只能靠狐木啄来抓你。”
“狐木啄当日对我家的鸟的兴趣,显然远胜于血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