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伤口,没理任何人。
目光落在父亲身上,终是一步一蹒跚,一步一踉跄,扶起他。
“父王,我们走——”
精御卫肃然开道。
满身血污、失魂落魄的父子二人,
在众人或鄙夷、或愤怒、或怜悯的目光中,
艰难地、沉默地离开了这片由喜宴化作坟场的绝地。
出关路上。
云大师在安抚药王:“我就说这日子选得好,九月十八,果然宜抬棺。”
药王路上还在抹泪,林霁与乌席雪左右扶着他。林霁低声劝慰:“她有轻云纵和……护体,一定安然无恙。”
捋了半路,药王突然想通,还有账想要与镜无妄与云清礼算:“你们,串通好的!却不知会我!”
镜大人假装没听见:“好忙啊,先回去写稿子了。足够让京陵热闹上好一阵子。”
乌席雪最后有些没看懂:“老师闹这一出,就走了?不杀了季临渊以绝后患?”
“我们是来参加婚宴的,又不是来搞权谋的,关我们何事?不过帮忙说了几句话罢了,又不会记入起居注——除了狐木啄,咱们今天有人杀死人了吗?”
镜大人实在忍不住笑了:“还记得吗?这就是本座当日教你的,顺意流转,无为而为!”
众人又追问,到底是如何让长乐步步配合,尽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