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领卫脸色微变,却仍客气道:“镜大人说笑了……长公子大喜,来者皆是客,吩咐了要好生招待,岂会戒备!”
“难为诸位骑士枯守我们一整天了吧!”镜无妄反倒安慰起他,“我们今日赏邺城街景、尝了醉江月的午膳,饭后漫步漳河步道——自然,也逛到神机营门前,本想打探一番虚实,可惜近日戒备森严,根本靠近不了。便只能去太华山踏秋,邺城还是很美的,你们在游旅招待这方面做得不错。”
“这些大概就是我们今日的行踪。”镜无妄忽从袖中抖出包醉江月买的松子糖,塞给黑骑:“当然,本座这些供词真伪莫辨,尔等细查再报,切记与沿途百姓询问核实,免得出了岔子,到时候领罚可就兹事体大了!”
黑骑首领无奈开口:“镜大人……”
长乐蹙眉:“镜大人既已说清,你便先回去禀报吧。我送诸位大人入住。”
总算暂时打发了这些人。
前一波黑骑刚走,立刻又过来一波接替,假意要送他们去客房。
镜无妄环视住宿:“虽是山上,陈设依旧豪适,要两间房吧。本座与林大人同宿,雪雪独居即可。”
黑骑:“岂敢委屈贵客?备了三间上房,洒扫以待诸位大人。”
“奢靡!”镜无妄痛心疾首,“若我等死皮赖脸要住一个月呢?长公子礼金如何回本?你们的礼监可曾核算人均耗费上限?”
黑骑绷紧面皮:“镜大人又说笑,我邺城长公子大婚之日,又宣封世子,喜上加喜,便是镜大人想长住经年,邺城也尽心奉待!”
“哦。本座倒觉得,持家需要精打细算才能长久。你们邺城即便有座金矿,这种玩法,也很危险!所谓肃清吏治,便要处处清廉。我镜司常年清查大晋编制内九品以上官员的喜丧规格,都有严格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