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芙坦然:“我以为他要当道士,只是去转告林霁要来,谁知你们竟瞒着,联手将他发卖了?!我见他不知婚事,转身就走,就只说了一句话!”
季临渊气极,季雨芙却振振有词:“我若真有心使坏,自会在婚礼当日才告知他!反倒是你们更狠,玩得这么花!”
连二哥哥都不保她,咳喘斥责道:“住口吧……”
季雨芙:“装什么手足情深?大哥哥,一夫多郎制,你肯开么?你做大,他做小,各退一步不就还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终究还是不够包容……”
季临渊气得捂住心口,三兄妹顿时吵作一团。
……
谁也未曾留意,城楼高处,瞭望塔外的一片树丛里,静坐着一抹白衣。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轻轻描摹着那身蓝袍的背影,从发顶到足跟,看着他化作一点浓墨,至消逝不见。
一句极轻极轻的声音,随风飘散。
好似说的:“若有来世……”
这下好了,她终于,再无软肋,亦无所顾虑。
马车颠簸了数日,沿途停歇于多处客栈驿馆。往昔多话的贺兰澈,好像真的成了沉默的偶人。
贺兰棋,贺兰池,孟听,一只名唤孟清清的猫,皆挤在同一辆马车中,陪着贺兰澈。
还有贺兰锦锦,它近来都躺在贺兰澈的袖子里,看见那只猫,眼珠便发亮,露出爪子,舔舔嘴唇,跃跃欲试地去扑抓人家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