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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回报,却也不要被你们践踏。”

她怔怔目送他背影消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此刻终于与他之间永隔一层琉璃碎片,是他亲手将过往无数盏琉璃灯砸毁后,横亘此处。

她的心一样被扎碎了,喉间腥甜翻涌,几欲呕血。最终只剩一个魂魄在他身后虚空拍物,撕声辩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而她的躯壳,只是麻木站立。

最终,长乐回到房间,独处时才嚎啕大哭,却只将脸深埋枕间,无声啜泣。

她没有痛觉,此刻却觉心口窒闷,恨不能撕裂。

脑中懵沌,干呕不止。

她沸腾到大半夜,终无力地、僵硬地蜷缩成一团。

“讨厌我最好,你活得好好的。”

“永世恨我也好。”

“前路未卜,我亦非十拿九稳。”

“你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

后来几日,他们再未见面。听说贺兰澈先将东西都搬空,离了金阙台,住回宫外的水相府邸。

所有与她相关的木偶、傀儡、画像,皆原封不动,被永远锁在了屋里。那把锁无人能开。

某夜,她去过他那空置的宫室一趟。他是个爱将物件理得整整齐齐的人,地上却散落着游记、日记,以及那本《追妻拾捌式》,被撕碎了一地。

那条她们曾依偎共读,却漏看的终极奥义,恰好残于尾页:

【终极奥义】

“情至深处无招式,唯坦荡二字。”

“若她终选他人,贺礼送双份,一份为她添妆,一份留她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