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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之时,长乐心中的忐忑之纠结,达到她生平顶峰。

箭已在弦,到了她布局中最紧要之关头。

要是有什么毒什么药,能让贺兰澈立刻晕过去,直接跳过眼前快进到她完成最后一步,事后再告诉他这一切皆是情非得已,那长乐定会毫不犹豫地用。

药!她现在就要去找药!

不,现在光用药都不够了,还得有什么忘川水忘川花,让他把方才的一幕彻底忘光光。

望见他的一瞬,她心中只剩慌张,只想安抚、拖延。她愧疚,那战术性的一吻,终究是做错了。

她去扒门,生怕这两兄弟会不会反目成仇,兵刃相向,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护着谁,也知道心之所向。

她从不想活了,重燃出还能活一活的念头。

生死之间,有一个他。

贺兰澈是她的,唯一例外。

也害怕,怕贺兰澈是例外。

例外,会毁了所有筹谋。

可是眼下要她如何做?此时去解释?绝不可能。季临渊城府极深,利用他本就不易。他自恃骄矜,倘若发现一切都是骗局,那她多年蛰伏,又算什么?

八十七口人命!流浪蟒川的艰难躲藏,痛入骨髓的怨戾憾恨!

她必须攒齐那些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快的法子?

情爱于她,究竟算什么?

最终,她压下悔意,寻找开脱:

“贺兰澈,你若不招惹我,便不会有今天!”

话虽如此,长乐还是忍不住紧盯里面,生怕他们打起来。

季临渊仍作兄长姿态,骄昂着头,如少年时与贺兰澈一同看上某物般开口。

他向来以赠赐口吻,将一切捧给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