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明白。”
“你若与她定下婚期,孤便遣宫正司教她礼仪。以后莫要让她再于宫中放肆,更别将晋国那些男德糟粕经,搬到你身上……丢人现眼。”
“儿臣遵旨。”
待季临渊转身欲行,邺王忽又唤住他:“慢着。孤修书一封,着狐观主亲自查探,如此方为稳妥。”
“是。”
邺王撑着扶手欲起身提笔,才斟酌写了两字,终究因心中忌惮那日之言而作罢。
季临渊趁势道:“既然有意邀狐观主与药王会面,或能言清误会。”
不料一提及此事,父王竟坐立难安,神色焦躁。思忖良久,才将一张信笺递到他手中:“这是千里观传讯的旗语,立于城头,三日内必有狐观主飞鸽往来,此后都由你经办吧。”
无论狐木啄是否生变,此人将他腿疾密告镜无妄一事,确凿无疑。当年无相陵满门尽灭,又经多年查验——狐木啄曾再三担保,无相陵出逃父女皆坠崖身亡,且亲验遗骨。回城后,熊蛮下狱,其余知情者尽被灭口,这世间除了狐木啄,再无人知晓当年真相。
他定要与这狐观主好好清算一番。
想完这些,他转过头来,“渊儿,你若将药王谷一事办成,不叫昭天楼离心,孤,今后便放心将这邺城都交给你。”
季临渊猛地跪地,按礼逊谢:“父王春秋正盛,儿臣不敢觊觎大位。只求能为父王分忧,为临安治愈身体。”
“其实,孤知道,”邺王语气似有松动,“你终归是孤身边最听话的孩子,这些年……多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