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清楚,他在试探她的态度,而这几日她的态度分外明显,叫他在午后烈阳最盛的时候来找自己,主动给他泡热茶,给他添衣。
故意够不到书架上的东西,叫他帮忙拿,顺便夸他长得高。
故意半夜听见他在隔壁殿外练长枪的时候,给他递一张帕子擦汗。
故意被门槛绊倒,让他扶一下;或者故意把手伤了,叫他吹吹。
其余假动作包括却不限于:揪袖角、撩头发、坐在石凳上晃脚、邀他下棋且装笨求夸。
不错,其中不少都是贺兰澈的招数,她稍微改了改。已经足够长公子脑补一阵儿了。
此时,她佯装毫不在意方才的风波,只圆睁大眼,清凌凌地看他,“怕贺兰澈知晓什么?你我之间清清白白,何惧他人怎论呢?”
季临渊闻言,盛怒重燃,正色道:“你是什么脾性,我早知道。这些天撒娇卖傻,我并非看不出,若有什么诉求,此时直说。”
“我们既是盟友,我若真有求于你,何须装疯卖傻?”
“只是盟友?”他墨眸骤沉,俯身逼近,“很好,清清白白的盟友,我还怕你想效仿那貂蝉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将她按在廊柱上,困在阴影与他炽热的气息之间,“这几日是将我当作吕布,还是董卓来戏耍?真想用美人计,我教你个更奏效的——比如现在,求我别生气!”
“求你别生气。”
?
他猛地松开手,本以为方才与临安对呛时小嘴跟淬了毒一样的长乐,此刻定会推开他,反驳怒斥。
却不料她竟如此乖顺,倒让他一时怔住。
甚至在他松手后,长乐非但没有退避,反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将轻语放得更柔更缓:“论身材,殿下自然只能是吕布,可吕布哪有你枪法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