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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渊听了喉结滚动,手猛地握拳,指节在衣服下凸起。

香炉中簌簌落下的香灰,伴着他剧烈咳嗽,“你们当我终日昏睡,便眼瞎心盲了吗?大哥对着三弟的心上人,眼神都快滴出蜜来了……叫阿澈将来如何自处?”

季临渊面色铁青,却斩钉截铁:“兄弟妻?妻在何处?感情深浅若只看相识年头,后殿的老梧桐也爱慕你多年。我看你不是染了阿澈的癔症,就是病得发昏了——神医,下回给他开些醒神丹。”

长乐隔岸观火,巴不得他俩吵起来,最好除了贺兰澈以外,全家互捅!

此时立刻添柴:“殿下,我记住了。”顺势又将药递过去。

大哥眼疾手快,按住弟弟欲掀药碗的手,是真要发火的意思,“今日这药,你喝是不喝?”

季临安再是不忿,迫于兄长凛然威压,只得咬牙将药灌下。

大哥松开钳制,出去前撂下一句:“我看有些药,给了六年时间也未必中用,该换还得换。”

长乐默不作声,收拾好药箱,欲要随他离开。

“等下……”

季临安急促喘息着,挣扎着拿起手里那叠信,递向长乐,“这些……这些是阿澈寄回的。有给他的,也有给你的。”

长乐脚步一顿,终究还是转身接过。她快速翻了翻,其中夹着一本薄薄的小画册。

除了报平安,他的笔触生动,画着在星铸谷督造“邺铢”的日常:忙碌的匠人、飞溅的火星、堆积的铜锭……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个人影仰望着漫天繁星,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且收星斗入枕衾,吹梦只向君。”

我现在很想你,待会儿可能会更想。

盼你梦魇之时,无论如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