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季临安说出那句话开始,她便笃定是他们。
她要的从来不止邺王一个人的命,更何况,死多简单,一了百了。她要他们偿还的,远不止这些。
“他来不来都无妨,我只希望你明日能整日开心,不扫兴……”长乐全程只说了这一句。
贺兰澈从未觉得从前与她的感情能比此刻更甜蜜,即便是在京陵之时也不及。
“还想不想听王上与珍夫人的八卦?”
他便在这殿里同她咬耳朵,这人就是这样,坏事从不做,坏话一大堆。
临走前,贺兰澈帮她挑好一条裙子。既然是他觉得最好看的,她便打算明日为他穿。
他替她掖好被角,最后一次吻别时喃喃道:“虽说你们近来都有些令我难以琢磨,却仍感激你们在意我的生辰。”
次日,六月初六。
午宴之前,贺兰澈到建章阁畔,瞧着兄长们为他筹备的一切,发出了如下感叹:
“你们……为我把二十多岁过出了八十大寿的排场。”
往年贺兰澈的生辰,皆在府邸与家人共度。若在天水,便是一家人齐聚水象楼中;自到邺城后,便在水象府邸中,与二伯、父亲、母亲四人围坐用餐。午宴后,他自去与兄长们玩乐——策马蹴鞠、观傀儡戏,至亥时方散。待二哥缠绵病榻后,他的生辰多半只与兄长们夜宴一顿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