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是我家,你第一回来邺城,该由我亲自陪着。
这是长公子未说完的后半句。
“有劳长公子。”
季临渊云淡风轻地扬眉点头,风度翩翩地踏着门槛出去,脚后跟才着地,他就招来精御卫,仿佛在处理一件小事:“安排下去吧。”
待彻底背对着她,他唇角才不受控地往上翘,笑意压都压不住,像年轻了好几岁,走路都带风。
路过的侍从向他行礼,都纷纷诧异——矜贵冷肃的长公子近日愁眉不展太久,难得见他像今日这样笑得开心。
可怕!
长乐第一晚住在金阙台的宫殿中,将上上下下细细检阅了一番。
此殿名为“栖梧宫”,殿前植梧桐树,春日落英缤纷,秋日可金叶铺地。
书桌上的《邺城风物志》记载,栖梧宫典故取自“凤凰非梧桐不栖”,喻指心上人如凤凰般珍贵,唯有金阙台的梧桐枝可栖。此殿乃先邺王为发妻所建,象征“情有独钟”的高傲深情与“非君不可”的专一真挚……
算起来,原是为季临渊的祖母所修,可惜因阴差阳错,她并未住上。
长乐合上书,又独自擎着烛台,往栖梧宫后殿踱步。
后殿挪来不少新花,装点着一处石洞,她刚一走近,便听见一声小狗叫。循声寻去,竟发现洞内养着一只狮子狗,模样灵动。
和她一样都是新来的。
一名侍女守在洞口,禀道:“长公子吩咐,若神医有兴致,可逗它玩耍,只是切勿带它出殿门——王上不喜欢这类宠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