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时间,贺兰澈忙着将各色菜肴细细分舀到长乐碗中。长乐始终不说自己最爱吃什么,甚至有些奇怪——那酱肉分明是甜的,她却夸“有些辣”。
不过贺兰澈分鱼刺时,非要将鱼刺摆整齐的强迫症,倒把程不思看得起劲,忍不住夸道:
“贺兰公子真会照顾人!神医真是有福气!”
因他声音太大,主桌目光尽数被引过来。林霁脸色青了好几回,却始终不便发作。只是见长乐有人照应,自己母亲也常常过去关怀,才能安心应酬。
显然,当礼部节使、镜司照戒使得知——外桌的青衣医师是药王之女,便都有意无意来搭话,邀她替药王出席药王庙会。幸而有贺兰澈在,一概推托的套话,都由他来替她周旋。
贺兰澈虽无官身,却因昭天楼之名号令来者不敢小觑。只因昭天楼虽正经营生以木作起家,但于秘术之上的《五行偃经》也非泛泛之学。因而楼中能于天水自给自足,不受辖制。
果然,照贪门戒使蔡念钢见从药王之女身上未能打开话头,便转坐贺兰澈身边闲聊。
“传闻三公子家的天水昭天楼中,备十二具五行傀儡神兵镇守中楼,名曰‘十二元辰偃’,蔡某好奇,究竟是何模样?”
贺兰澈也不见外,欣然解答:“木偃青蚨引,火偃赤霄使,土偃黄钟翁,金偃太白卫,水偃玄冥姬,各震天干地支,称为十二元辰罢了。因而不是十二具,是六十具。所引动偃师的两大绝技则分为‘化地之能’与‘极天之邪’。”
蔡念钢显然未料到此类机要之事,他居然一口气说完!
便又追问:“那世传的画魂之阵法,又是什么?”
“画魂倒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阵法,不过是画笔一只,开卷万象归一,闭卷天地留白。只有金、水、土象门掌管。我也没见金华大娘子使过。”
贺兰澈滔滔不绝后,见蔡念钢不再说话,便问道:“蔡大人还有其他好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