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起那只小小的骨灰罐子,精致漂亮,她将自己的头发轻轻缠在盖顶,分明看见盖体有个镂印。
“昭天楼金象门”
她将头发轻轻绕在罐口,重新埋好后,又磕了几个头,丧着的脸上有一点和缓。
怎么什么生意都做呢。
那个人不是问她的来处吗?在这儿呢。
埋的时候看见几只花背虫蚁,有些恶心。她便割破掌心,绕着坟滴了一圈,果然渐渐驱走不少。甲壳争先爬出,生怕晚一些命都没了。
而后她丈量坟的大小,竟发现还没有义诊堂里师父为她准备的那张床大。又不知为何,她脑中浮出个荒诞的声音:
“可以给你娘编张藤席。”
她彻底毁了这肃穆的气氛,觉得不应该在第一次找到娘的骨灰是这个反应,于是又开始想:
人生在世,纵有万千风华,死后也不过栖身于这小小方寸之间。
想起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要她好好活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柔软很多。
便搂着这坟头,静静地,很亲切。
想着母亲在里面,她在外面,不再是世间无处可归的孤魂野鬼。
月光爬上来,她睡得极快。
云团很柔软,母亲站在未央宫门口的台阶上,朝她伸手,笑意轻浅。
母亲不说话,于是她先张嘴:“娘?”
“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来梦里找我啊。”
眼前的仙娥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