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咬牙切齿,像抱着她一般,狠狠搂住被子往自己怀里塞。
再有下次……再有下次,他不要这么被动了。
后半夜,贺兰澈还是睡不着,心中的不安渐渐涌上来,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又琢磨起那四个字:“两不相欠。”
谁和谁两不相欠?他欠她什么?她又欠他什么?
听说民间有个法子,若右眼皮跳动不止,可取红纸贴住,或能化解灾祸。
他信了,立刻去找红纸。寻不着,便取朱墨在纸上涂了块红,糊弄在右眼上。
却还是糊弄不住心慌。
贺兰澈立刻穿衣,也顾不得更深露重,再探长乐院中,却发现她的门窗大开着——人不见了。
人确实不见了。
那一刻贺兰澈的心跳到嗓子眼,那句“两不相欠”登时变得无比可怖,他什么也顾不了,只差敲锣打鼓地喊醒药王,药王好似才睡下不久,也吓得不行,又去喊醒辛夷。
他们先在义诊堂的各棵树上、墙角下寻人,却发现长乐并不在院中。
这动静很快将季临渊也唤醒了。星星灯笼下,长乐的房门前很快聚了一干人。
只听药王没头没尾地大喊一声:“难道……”
大家都以为药王想起她去了哪里,纷纷看向他,岂料药王的下半句话一直出不来。
贺兰澈提醒道:“我走时,见她仿若才哭过。前辈,她为什么哭?”
“啊,那个……她确实是哭了。因老夫为她施了针,突然气血充盈,她能站起来走动了,激动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