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晕过的人都懂,以为自己只是短暂熄灭了几秒,实际意识却被剥夺,时间过去好久也浑然不晓。
此时已近子夜,药王背对着她,负手仰首,对着残月出神。
雨势渐歇,只剩零散水滴,偶尔滴答,不成气候。
长乐觉出身上几处穴位还扎着银针,指尖发麻,便自行拔下,哑着嗓子唤道:“师父。”
药王过来看她:“贺兰澈那小子,都说了你无大碍,他还在屋里团团转,急得眼眶发红。为师打发他去煎药了。”
顿了顿,药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可是在外头探听到什么消息,急得旧伤复发?”
长乐想起最紧要的事,连忙在身上翻找那张纸条,摸到后才松了口气。
“师父,我恐怕得去京陵……明日就走,不!现在就动身!”
药王缓了一天,本已平复了晨间的刺激,此刻看见那张浸着雨痕的纸条,脸色又骤变。
“有伤在身,如何去得?为师替你去!这画像一定要截住……若、若是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指不定会怎样侮蔑你母亲!”
他吊着受伤的左臂慌慌张张在屋里乱转,长乐坚持道:“师父,您武功差,不会轻功,不会驾车,手伤又不便,出行离不开人照料。如何能去?何况义诊堂离不开您,却离得开我。”
她强撑着站起身,运气调息后精神稍振:“我方才只是急昏了头,您瞧,这不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