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儿?”贺兰澈松了口气,搭上轮椅扶手。
“你饿吗?我想去吃午膳,你安排便是。”
她的亲切与热情让贺兰澈极不适应——昨天那本《黄楼梦》,威力就有这么大吗?不是她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
路上,这份报刊果真几乎人手一份,没买的人也多聚集在每个坊市口的公展木板前围观。
这阵仗比当初那篇被刻意推介的《震惊!邺城公子与行医堂主的畸形爱恋》还要盛大得多。
出了义诊堂,长乐话又变少了。
他们一直逛到快靠近集市的那条街,有座“八仙楼”,瞧着很热闹。听得楼门口梆子声作响,似有说书人正在宣讲。
最终就选在这里,贺兰澈问长乐吃什么,她却称不要紧,只顾津津有味地听故事。
于是贺兰澈忙着吩咐堂倌安置靠窗桌椅,选了个阳光充足的位置,又要了壶滚水帮她烫洗餐具。
惊堂木一拍,说书人果然在讲此事——
“明心书院,堪堪比肩前朝太学杏坛,向来为天下文宗所仰。而咱们晋国第一学府硕儒、官拜博士的……”
“呿!是太师!乌太师!人家官位都记不得!”有听众纠正。
“哦哦,总之,是场道学先生变淫贼的戏码,可叹其与长公主,昔日璧人佳话,终成镜花水月……”
正经说书其实无趣,台下看客的七嘴八舌钻进二人耳中,才算精彩——
“笑死了,教考《男德经》的人自己犯了男德!”
“就是啊,当年他迎娶长公主,男德九品中正试是怎么过关的?”
“这下男德经九诫,被这老驸马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