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她瞪着义诊堂厨房养的鸡打鸣。
她瞪着贺兰澈送别贺兰豆、金婆婆。
她瞪着辛夷师兄带堂众同门晨练梢子棍。
这才确信,镜大人的话竟会失灵。
捱到午后,长乐坐不住了。她不想再装病,正决心做回伤愈的正常人,刚要起身找师父,药王终于匆匆赶来——
“爆炸了……”
“长乐……爆炸了!”
药王捏着一卷报刊,跌跌撞撞,鬓发蓬乱是真如爆炸了,几缕碎发散落在肩头。他奔跑的模样,比听闻长乐中掌那晚还要焦急。
长乐忙扶住他,生怕他再摔一跤,摔断唯一完好的手臂。
“师父!千里观……”
“顾不上,顾不上了……”
他气息凌乱,一副气疯了的模样,长乐生平难见。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没人不说这事儿!”
晋国有一习俗:报刊每日酉时准时补新,有读报习惯的百姓晨起赶早市时会买一份,当作日间活计的谈资。
药王用唯一康健的手将报刊甩给长乐,报刊骑缝处印着“雀神日怪报社”的字号。
昨日贺兰澈才催着烧包谷连夜赶制报刊,长乐以为是自己那点破流言,不想师父竟急成这般。
她扫过开头小字,这江湖野报的用语与官府邸报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