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自己这脸色一定不雅,要是被长乐发现,就完了!
于是他放轻松,哄着自己重新看下去,想起那卖书的人说“你现在觉得厚,看的时候就觉得薄了”——不对!卖书的说得全错,现在更是无比厚!
贺兰澈再翻下去,前几页画册的和缓都消失了,涨的根本不是知识,全是姿势。这著者笔力实在厉害,让素日只知爱的人,此刻除了爱,还动了情。
长乐好像没有异样,他心底却有,无心过失,碰落烛心,烛火小苗头被公主铁扇猛地一煽,到处乱蹿,而后燎原。
贺兰澈颤颤地转头,冷不丁瞧见长乐,正垂眸看着她自己买的书。
此时她不再像只兔子,也不再是他的风车。一恍神,她似是一块美玉在发光,像羊脂玉,像雪晶玉,像……
像一块冰玉,而冰玉的花语是:我早已暗暗爱慕你多时。
听说火瞧见冰,能降温清热。贺兰澈口干体热,躁动更甚,不自禁想往她那里挪去,想亲一下试试。
企图兴风作浪,还好他克制住了。
“你怎么了?”
不好了,她说话了,她在盘问他!声音就像小猫在摇梢头发芽的心花,更是一颤。
贺兰澈没有回答,这下看见她似乎往他身边挪动了。他本想说:你不要过来。
他怕她也窥见这东窗外,逢春惊醒、逢雨摇曳的海棠,可当解释要出口时,却变成了:“有些热……”
“外面雨这么大,你如何会热?”
于是那身青衣真正朝他而来,他以往看见她,是看见她的皮相,看见她衣着的形制,衣襟的褶皱花边。可如今他涨了知识,学会更多,就看见了更多,衣襟花边起伏不定,雪白娇意交错探枝。
脑海中有了,晋江书局脖子以下不能描绘的部分。
贺兰澈把头转开了,心在咚咚打鼓。